屋子里虽然烧了炭,也是冷冰冰的,弄点鲜花放进去还好些。”垂灯抢着回道。
四姑娘点头称是。
主仆几个人沿着花市慢慢的逛着,由明儿见她披的鹤氅还是几年前过生日的时候,自己母亲给她的那件,不光样式老旧,大小也小了,便将自己身上披的锦缎子斗篷解下来给她披上,扯下她身上的鹤氅自己披了,笑道:“这天儿真是太冷了,我这锦缎子斗篷不压风,你原比我抗冻,咱们换过来穿着罢。”
四姑娘默默系好斗篷的扣子,也不回话儿,眼圈子却红了又红,只没哭出来。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子,眼见天到晌午,四姑娘便说该回去了,再回去晚了,又该炒着吃。
“不是我说,周姨娘管姑娘管的也太紧了。”垂灯言道。
由明儿忙暗中扯她衣襟下,让她噤言。
两人重新走回茶楼,便就分开,各自回府。
由明儿回到王府,命垂灯找几件大毛的衣裳,拿回去送到周姨娘处。
垂灯撅着嘴,一脸不情愿,把柜子里所有的御寒衣裳都搬到床上,道:“统共拿了这几件,你自己瞧着办。”
“捡两件好的给她们送过去,我也用不上这许多。”由明儿吩咐道。
垂灯不敢反驳,却也不甘心,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自己都顾不过来,竟还要管这些闲事,周姨娘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一样的身份,她却活的跟个仆妇似的,能怨得着别人不成!”
由明儿不想听她啰嗦,信步出来去帐房找王海。
王海刚打发走两个要债的,正愁眉苦脸的算着账,见她进来,忙起身问安。
“府里银子还剩多少?够不够还他们一年利息的?”由明儿翻着账簿问道。
王海叹口气:“少主,够是够了,只是还完了利息,怕就没钱过这个年。”
由明儿袖里将出一张银票来,笑道:“先拿去用着,虽然不多,却也够富富足足过个年。”
王海瞧那银票上的红戳,便知是她外祖父家的钱,连连摆手不肯收。
“你别怕,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一点体己,与我外祖父家无关。这家钱庄子本是外祖父家的家业不假,外祖父家被抄之后,便易主了。如今这老板依旧认这银票,并不会顶票,前几日我才让垂灯去取过一次,你只管去取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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