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炀见纪潮生搭理他了,也顾不得他语气好不好,呛声说着。
“凭什么!我未满十八岁,你凭什么不让我的监护人过来,你们这是犯法,你们就是存心要包庇周凝!我爸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些穿着警服只会冤枉好人,不干人事的杂碎!呸!”
王炀这句话一出,郑锐顿时就不敢嚎了,安静的审讯室里骨节摩擦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纪潮生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暴躁,反而十分的平静,就是眼睛瞪的眼眶都不禁泛起了红丝,薄唇紧抿地也隐隐泛起了白色,身子似乎都因为隐忍而在微微颤抖着。
江南一见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再也不能做壁上观在一旁吃瓜了,望了虞鹤鸣一眼后,却发现虞鹤鸣也正望向她,于是两人默契地一起有了动作,江南把王炀拉出了审讯室,而虞鹤鸣则把纪潮生按回了椅子上。
一层玻璃之隔的陈守玉也同纪潮生在一时间红了眼眶,看着审讯室里微微颤抖却低着头不说一句话的纪潮生,眼泪滑过眼眶,陈守玉双拳紧握,放在嘴下面咬着,满眼心疼,嘴上不住地说着。
“那个小屁孩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们呢,没有你们,这社会的和谐正义难道是自己维护的吗?现在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偏激的思想呢,气死我了。”
之前一直被陈守玉怼的警察却显得十分的淡定,或者说是有些麻木,他一边给陈守玉递着纸巾,一边缓缓说着。
“现在警察的公信度本来就很低,再加上前几年局子里出了一个公众认可度高的老警察被冤死的案子,H市局也算是落下了臭名,年末找些老百姓做民意调查,他们听见是警察,态度好的是转身扭头就走,态度不好的就会破口大骂,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会同他们逞那些口舌之争,但渐渐地,我们发现口舌之争不过就是浪费力气,他们根本不会管你做了多少的好事,你抓了多少的犯人,你解决了他们多少的安全隐患,他们只记得你冤死了一个好警察,你就有罪,那罪大到足以抵下所有的好。所以,既然这样,我们仍然没有破罐破摔恐怕就可以谈的上是称职的警察了吧。”
陈守玉静静地听着,看着他面上的苦笑,心里只觉阵阵的酸痛,没有真的走近一种职业,你或许对于它的理解只是一种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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