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顾长河叹了口气,接过话音:“老韩一直以为张柔同志已经不在了,心里这道坎一辈子没过去。直到之前军区大比武看到青梨,老韩觉得……觉得青梨的眉眼神态,像极了故人,心里存了疑,这才私下托我慢慢查证。”
调查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曲折艰难。
年代久远,世事变迁,又涉及隐私,顾长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当年,张柔同志并没有……像传说的那样离开。”顾长河的声音低沉下来,“饥荒开始时,你外公带着你母亲,逃难离开了老家,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在北城的泉山村落了脚。那时……你母亲已经怀了身孕。”
夏青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你母亲一个未婚女子,带着身孕,在那样的年月,生存何其艰难……你外公无奈,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也为了找条活路,只得将你母亲嫁给了村里一个叫夏大柱的光棍汉。夏大柱……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但你外公当时几乎拿出了全部积蓄当彩礼,他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你母亲生下你后,身体本就亏空得厉害,加上心境郁结……没熬多久,就……就走了。你外公悲痛欲绝,把你接过去抚养了一段时间,可惜老人年事已高,不久也撒手人寰……你这才又被送回了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