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青梨和顾北川在顾父顾母的依依不舍中离开。走的时候,夏大柱和王翠花还追在后面骂了好久,恨不得把夏青梨生吞活剥的架势。
8月的西北,天气依旧炎热,当夏青梨推着顾北川的轮椅上火车时,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有人投来同情的眼神,有人则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着。
绿皮火车慢慢启动,夏青梨老远看到两人的铺位,想推顾北川过去时,她的棉布头巾被车厢忽然吹来的气流掀开,左脸狰狞的疤痕暴露在晨光中。
对面嗑瓜子的胖妇人手一抖,瓜子壳粘在猩红的嘴唇上。
“哎哟喂,”她故意抬高嗓门,“现在部队招人都不看脸了?”
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斜着眼看着夏青梨和顾北川,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一残一疤的,还凑一块儿了,真是稀奇事儿。”
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嗤笑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在顾北川的身上,顾北川的手紧紧握着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冲过去打一架的阵仗。什么时候,部队的人要接受这样的耻笑?
夏青梨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这样嘲笑辱骂的话她听过太多。
她不紧不慢地把军用水壶挂在窗边,这才转过头,直视着那两人的眼睛,大声反驳:“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啥关系?多管闲事!”
花衬衫男人被夏青梨的反击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恶狠狠地说:“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这一脸疤,嫁不出去才找个残废吧。”
顾北川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手臂青筋暴起,他刚想开口。
夏青梨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脸上的疤是小时候救人留下的,我不觉得丢人。至于他,他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变成这样,他是英雄,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强百倍。还有,随意诬蔑军人是要坐牢的!”
夏青梨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那两人的内心。
“我也没说什么啊……”胖女人明显害怕了,嘟囔着。
“这位大姐,您嘴角的痦子倒是生得别致,你爹妈可真会生啊?把你生得这么标志……”夏青梨俏生生的回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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