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陪嫁丫鬟去执行主上命令,已被雁来好说歹说的哄住了:
“小姐,杀人不过头点地。”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小姐若是真把董氏逼急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别得罪一个小人啊。小姐。”
仇甜没那么深的危机意识,也觉雁来在危言耸听。
只她确实有些乏了,再见董氏那张脸都觉作呕。
便是大发慈悲,允了她回去。
左右不过临行前,还要再做羞辱一番。
叫人赏赐了陪嫁带过来的翡翠镯子,青枝拂了拂身接过,语气淡漠:
“谢四夫人。”
仇甜见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有几分替夫君不值。
冷嘲热讽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估摸着从前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就算见过,也在我夫君屠城那日,尽数损毁了。”
“这样的宝石玉器,我仇家多得是。每日光是打赏下人,都不计其数。”
青枝再拜,行了礼,已回了自己院子。
小愚见她弄成了这副模样,当场眼泪便下来了。
咬牙道:“仇氏空有美貌,却无半分才智,婢子不信她在相府能蹦达多久。”
说话间,不忘拿帕子替小姐擦着脸。
怎奈她无论怎样擦拭,那半干半涸的墨汁有些沾到帕子上,有些直接浸透到皮肤里,用清水洗都难以去除。
擦着擦着,又哭了起来:“仇氏欺人太甚,怎可如此羞辱小姐。”
“同样出身名门望族,竟无半分惺惺相惜之意,就不怕兔死狐悲么。”
“向来只有屠宰场里的种猪、流放边关的犯人,才会被打上烙印,婢子看她此等主意,就是没安好心。”
青枝坐在梳妆台前,由小愚打湿了帕子,替自己细细擦拭。
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来洛阳数月有余。
抿唇轻笑了声:“仇氏怎会傻?”
她倒是觉得,那姑娘精明的很。
看似疯癫,可那挑拨的话,每一句都正中靶心。
是呀,齐酌风打劫了董家的东西,要么据为己有,要么分给底下的将士,要么付诸一炬。
而她自己,也如货物一般,被他收缴。
只他还算念及儿时的情分,没有将她送给下属,她当是感激。
而那夜屈尊降贵、让四公子谪仙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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