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后,你我双双获罪,旧案彻底封存,恶人安然无恙。主动入狱,以身入局,我们尚有一线生机。”一番话条理分明、逻辑缜密,冷静得近乎残酷。她不是一时冲动、意气用事,而是在绝境之中,权衡利弊、深思熟虑后,选出的唯一破局之路。
庭院夜风再起,寒凉彻骨。顾淮静静伫立原地,凝望着她孤绝坚定的眉眼,胸腔翻涌的滔天怒意,一点点被极致的无力与悲凉取代。他知晓,她说的是对的。从理智、从棋局、从利弊来看,这是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破局之法。可越是合理,他心底越是发凉。道理通透,心却刺骨发寒。魏忠老谋深算、狠绝多疑十五年,怎会轻易留下“义子”这等致命破绽?怎会放任唯一知情人安稳待在死牢、坐等对手上门打探?这看似送到眼前的突破口,根本不是机缘,是诱饵。
他是男人,是本该为她遮风挡雨、护住一生安稳的人,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孤身闯狱、以身涉险,踏入对手专门为她布下的陷阱。他洞悉了阴谋,看清了反转,却偏偏无力阻拦、无路可退。
一旦她入狱,便彻底落入魏忠掌控。届时牢狱之内、暗无天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欲加之罪随手可来,灭口栽赃轻而易举。对方从不是打不过、抓不到,是一直在等她主动走进牢笼,彻底断绝所有外界退路。
良久,良久。庭院死寂无声,万籁俱寂。顾淮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眼底的震怒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沉凝的痛楚。他望着她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望着她眼底无畏的光亮,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倾尽余生的郑重与决绝。一字一句,沉重刻骨,赌上此生所有:“楚辞,我允你入局。”“但你记好。若你在牢中出事,若你有半分不测、半点委屈,我顾淮,绝不独活。”他字字沉重,眼底是看透陷阱的悲凉与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明知是局,却只能陪她入局,赌自己能逆天翻盘,护她周全。此言落地,重于山河。
他的命,从来不属于朝堂,不属于律法,不属于功名。只随她而生,随她而灭。她安,他便安;她亡,他便死。漫天寒凉夜色里,这句话承载着最沉重的情深义重,裹挟着生死与共的决绝,震得人心尖发颤。楚辞怔怔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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