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声音沉怒沙哑,带着滔天的不可置信与恐慌,字字刺骨:“你疯了?”“那是大理寺死牢!是世间最阴毒凶险的修罗场!多少壮汉罪人进去都尸骨无存,你主动送上门去,你知不知道这是纯粹的送死?!”
他从未这般失态,从未这般厉声质问。素来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理寺卿,此刻眉眼紧绷、声色俱厉,眼底翻涌着怕到极致的惶恐。他可以接受自己身败名裂、万死不辞,可以独自扛下所有朝堂风雨、皇权重压,却绝不能接受她主动踏入绝境、以身赴死。在他眼里,她是他拼尽一切护住的微光,是他绝境之中唯一的执念,是他所有隐忍与坚守的意义。他舍尽前程性命换来的生机,她竟要亲手断送。面对他极致的震怒与恐慌,楚辞没有退缩,没有慌乱,依旧神色冷静,目光澄澈坦然,条理清晰地缓缓开口,字字句句皆是深思熟虑的周全算计:“我没有疯。我比任何人都清醒。”“顾淮,你仔细想想。如今朝野上下,人人咬定我是鬼手,罪证看似确凿,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半件实打实的铁证。”
她抬眸直视他震怒的眼眸,语气平稳有力,层层拆解死局:“圣谕定罪、朝堂弹劾、流言蜚语,终究只是揣测与罗织。他们抓的,是‘宫女楚辞’,是那个潜藏深宫、化名避祸的可疑之人,却从来没有确凿证据,能钉死我就是‘鬼手’。”“只要我一日不死不认,他们便一日无法结案,无法彻底盖棺定论,无法抹杀所有真相。”顾淮怒意未消,心口剧痛,沉沉盯着她:“可牢狱之中,由不得你不认!魏忠一手遮天,只需暗中操作,便能让你屈打成招、无声殒命!”“所以我需要你。”
楚辞眼神坚定,字字恳切,道出里应外合的破局关键:“我在牢中,接近魏昭,打探名单下落,找寻魏忠十五年谋逆灭口的铁证。你在牢外,稳住局势、暗中周旋、牵制朝堂、搜集外围证据。”
“你我一里一外,双向布局,互为依仗。你护我不被暗中灭口,我为你撕开阴谋缺口。这是眼下唯一能翻盘、能活命、能昭雪沉冤的路。”她语气笃定,自认算尽全局,却不知自己看破的“唯一生路”,恰恰是对方精心铺好的死路。“躲在城外坐以待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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