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她看见,在那冰冷的机械室内,那个穿着手术服,带着口罩的人,手持着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毫不迟疑地扎向了面前的肉体。
那躺在解剖台上的,还是活生生的人,当那血液喷溅而出之时,那被麻醉的人的脸上似泛出了泪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助感。他的眼珠子奋力朝着江榆这个方向看过来,眼中的乞求悲切,似是想让她将自己从这个恶魔的手里救出来。
可江榆自己,也是这般无能。
很快,鲜血从解剖台顺流,滴在了地面上。白色的大理石之上,是血珠滴落时形成的血花,一片红色,一片褐色,整块大理石的地面被新旧不一的血迹分割得十分斑驳。江榆甚至都能从那被血沾染的地面上,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持刀的侩子手虽然带着口罩,但江榆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人脸上所携带的笑意……疯狂到了极致,连生命都被抛弃、被漠视。他就像是自认为的那样,是能主宰别人生命的上帝。
“你来试一试。”江榆看着那名侩子手朝她走了过来,那身原本洁白无瑕的外套上,皆是鲜红的血渍,都是现躺在解剖台上已无生息的人,适才喷溅而出的。而那个杀人犯,用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朝她走来,并递给了她那一柄还带着血渍,泛着冷意的手术刀。
利器的冰冷,似乎是用再多的血都暖不了的。
此刻的江榆,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呼吸一窒。
那个人,就像是那时候一样,朝她递来了混杂着鲜血与寒意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