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秒,投影仪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光投向之处,能看到还有细微的尘埃在半空中飘荡。荧幕之上终于有了画面,是闪过了电流衔接的画面,而在此之后,伴随而来的是雪。
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或许依稀能看到几棵零星的树和远处的山峦,但也只有四四方方的一格,其余的部分是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江榆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贝齿所咬着的唇瓣流露出血珠,女人单薄的身影立在一片空旷中,更显脆弱。
这样一片场景,对于她而言自然无比熟悉。曾有这样的一段时间,江榆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一片场景,除了雪落下的声音,也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她毫无自由地活着,宛若阶下囚一般被关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能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然后……
江榆脑中的场景一闪而过,而眼前幕布中的景象却像是顺着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场景,一点一点被重现了出来。江榆就像是被剖开了内心,里面的一笔一划被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敌人面前,狼狈、脆弱。
那是她记忆深处便有的抗拒和厌恶,而此刻,那个男人将这一切都抽了出来,似乎就是为了告诉江榆,她从未离开过那个地狱。
>
江榆看着幕布上的场景,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不要……不要……”女人嘴皮嗡动,说出口的话都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屏幕中的画面并未因此而停止半秒。当一片雪白的场景逐渐过度到了一片冰冷的机械室的时候,江榆动心触目,倏然间便弯下了腰,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撑着膝盖,阴影之下的双目中,布满血丝,皆是惊恐。
那心理性的呕吐感使得女人的双目中很快充满了生理性泪水,杂乱无章的头发将女人的脸牢牢遮掩,可偏偏江榆紧咬着呀,任凭自己的之间在膝盖上留下一道一道红痕血渍。她脑海里仅存有的那一根绷紧的神经,支撑着她没有在此刻倒下。
明明双腿已经没了力气,明明自己耳中皆是心悸之音。
>
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身穿白大褂的不一定是医生,也有可能是刽子手。
在那个如同地狱般的世界中,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刽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