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把上挂着褪色的棉手套,车斗里铺着厚厚的棉垫,师傅们都缩着脖子,有的靠在车边抽烟,烟头在黑夜里一亮一灭,有的则在低声闲聊,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
何雨柱定了定神,朝着最近的一辆三轮车走了过去。车旁的师傅约莫五十来岁,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见有人过来,连忙直起身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师傅,煤市街33号,走不走?”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笃定。
“走走走!”师傅连忙应着,眼睛亮了亮,又补充道,“不过同志,这都快半夜了,路也不算近,得收您三毛。”他说着,眼神里带着点试探,毕竟这个点的价钱比白天要贵上一半。
“可以,走吧。”何雨柱没犹豫,抬脚就往车斗上迈。
师傅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车斗边缘,帮着稳住车身。何雨柱坐进铺着厚棉垫的车斗里,棉垫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倒也暖和。师傅跨上前面的座位,脚下猛地一蹬,三轮车“吱呀”一声动了起来,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这师傅倒是挺卖力,脚下蹬得又快又稳,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似乎想找些话聊聊,几次侧过头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可瞥见何雨柱靠在车斗挡板上,眼皮耷拉着,一脸疲惫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闷头往前蹬。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墙根下枯草的气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从远处悠悠传来。
何雨柱半眯着眼,看着两旁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墙往后退去,墙头上的枯草在风里摇晃,路灯的光晕昏昏黄黄,把路边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他也说不准过了多久,只觉得车身一停,师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志,到了。”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抬头往前看。眼前是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门楣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嗯。”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递过去。
师傅接过钱,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冲他点了点头,调转车头,三轮车“吱呀吱呀”地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何雨柱拎着行李,站在大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熟悉的地方。
大门上的漆有些斑驳,门边的石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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