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三两口把馒头和青菜解决了,又倒了杯热水喝下去,感觉身上舒坦了不少。
车子不知这会儿正行进在哪个路段,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和远处偶尔闪过的灯火,他也懒得凑到窗边去看,往铺位上一躺,接着睡。
直至午夜时分,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突然,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列车员的声音:“首长,首长,京城到了,您该下车了。”
何雨柱睡得有些沉,迷迷糊糊地应着:“好好好。”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缓了片刻,才赶紧掀开薄被下床,弯腰穿上放在铺底下的鞋子,又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穿好,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最后拎起放在铺位角落的那个帆布行李袋——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就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本翻得有些旧的笔记本。他朝列车员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走在过道上,何雨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老了。以前的时候,别说是有人敲门,就算是车厢里有个风吹草动,或者有人在他附近稍微走动一下,他都会第一时间惊醒,眼睛瞪得溜圆,警惕性高得很。
可现在呢?睡得这么沉,若不是列车员叫醒,怕是得过好久才能醒过来。也不知是这几年在锦西没日没夜地忙工作,累得身子骨亏了,还是真的年纪不饶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微凉的车厢里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很快又散了。
顺着过道走到车门边,脚下的铁板有些冰凉。
他抬脚走下列车,稳稳地站在了站台上。水泥站台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有些滑,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手里的行李袋,心里暗忖:这身体啊,还是得好好锻炼才行,不然真要跟不上趟了。
3月的天,在京城还是带着股子寒意,尤其是这午夜刚过的时分,风一吹,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外套的领口又拉紧了些。他随着零星的旅客往出站口走,走出火车站的大门,就见外面的空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三轮车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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