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做父母的惶恐和艰难,如她此刻一样。
“您不接受我,我不会住进来,但如今您一个人在家,千万保重身体。”
雍宁很快走出去,禄叔还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等着她。
他看见雍宁这么快又出来了,也没多问,只是遥遥补上一句:“太太这边有我在,放心吧。”
雍宁点头,终归看着老管家笑了,“谢谢您。”
盛夏时节,石塘子那条胡同里的颜料店重新营业。
街坊四邻都觉得稀奇,却没人敢过来串门,谁也不知道这个“宁居”到底有什么古怪,没人的时候不过是一座幽幽暗暗老式院落,却总能牵连出无数市井传言。
人人都说那位奇怪的女主人前段时间出了事,不知道是死是活,可是没想到小半年过去,那个女人活得好好的,突然又不声不响地回来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大家才看出来,店主怀孕了,像是回来休养的。
雍宁怀孕的月份渐渐大了,可她瘦,又永远喜欢穿宽松且长的裙子,日常也不太显怀。“宁居”只是家藏在胡同里的颜料店,关门的日子久了,没人知道它重开,以至于这段时间没什么熟客上门,顶多偶尔有朋友过来看看。她一周固定有两个上午的时间外出,关店休息,其余的时间,没有再离开过石塘子胡同。
日子平静如水,滚滚红尘里的生活实在琐碎,对于国家文博馆这次爆出的内幕丑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也都平息下去了,至于到底那幅青绿山水图是真是假,是谁渎职盗窃文物,又是谁走私出境……舆论热度一旦降下去,也不太有人关注了。
别说一幅画,就算是谁生谁死,对于旁人而言不过是一听而过的故事,远
不及这个夏天引人注目。
历城一连几天无风无云,天热得人心浮气躁,胡同里的孩子整日玩闹,日头晒得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搭了凉棚。这一整片老城区到了夏天,寒冷节气里的清灰颜色都重了,凭空多出一点饱和度极高的绿,顺着树梢能窜上天。
雍宁无声无息地让自己融进了这幅画里,她把“宁居”的花木都养得格外好,紫藤繁盛,后院的猫成群结伴,白日里一只不见。
一切如旧,只是没人见过她孩子的父亲。
雍宁每周固定回两次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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