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不该像个疯子一样把他拖下水,那时候她太年轻了,没人管教,实在没别的本事,偏偏天生就不信邪。她能看见未来的意外,就一心一意总想改变些什么,以至于想要改变他,直到把两个人都逼到了如今的地步。
彼此天差地别,原非同类,她不该心生妄念,不该碰他的手,一步错,步步无可挽回。
雍宁把何羡存的衣服从肩膀上拉下来,蹭着头发都乱了,她也不管,只顾低着头和自己发狠。她不想听他再说任何话,也不想动摇自我,于是就把那衣服胡乱地往他身上塞,一字一句地和他说:“我要走了,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再爱你了,不管我还能看见什么……都与你无关。”她语无伦次,说着说着自己都害怕,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掉头要走,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被他扯住怎么也挣不开。何羡存确实用了力气,拽得她手腕生疼,他越这么不容置疑,雍宁心里越难受,脑子就像卡了壳,什么都敢往外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要磨出血来,“你好好把案子查清楚,照顾好你的母亲,你还有那么多正事要做,哪一件都比我重要……何羡存,我们熬了
这么多年,你我都尽力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人可以强求一时,但不能强求一辈子。”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吸气,活活把眼泪忍回去,“这样活着太难了,你……放我走吧。”
雍宁这一生,拥有过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她只有这一腔心意,所以她从来不怕等,也不怕赌,一个人已经到了最糟的时候,当然事事都能豁得出去,不计代价。
但她从来都没有为何羡存考虑过,她追不上他,就苦苦地等,好像她就成那个应该委屈的人,如今她终于等到了,却根本不知道他站在高处为她跳下来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如同当年祁秋秋的比喻,雍宁到了此时此刻才终于能够理解。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她承受不起,她不知道如何弥补,起码不能再强留
他在身边。
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执着如果被逼成了执念,往往不得善终。
所幸他们还有大半生可以重新选择。
身后的人似乎一直在忍,忍着让她说完,最后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何羡存不顾手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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