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向何羡存,他自己也是美院毕业的学生,当然清楚对方的身份地位,恐怕彼此都没想过,会在这么荒唐的夜里突然相见。他又觉得这位何院长完全没有传言之中那么淡泊,对方已经换了灰色的居家衣服,手上拿了一条厚重斗篷式的围巾,于是整个人都显得落在了实地上,无端透着些烟火气。
何羡存看见方屹了,他隔着长廊向他说话,还能悠悠开口:“我对你有印象,方屹是吧,当年在学校里,你的导师就说你成绩很好。”
“宁居”的主人从始至终没有更改,他站在院子里寥寥几句,主客分明。
这一切都让方屹不痛快,他直接把雍宁拉到自己身边,和他说:“何院长
有家不回,这么晚过来是什么意思?”他这一夜无论如何不能让雍宁再犯傻,
于是也不留面子,“你也算师长辈的人,雍宁现在是我女朋友,何院长应该考
虑下自己的身份。”说完方屹就拉住雍宁要往外走,只想马上带她离开。
她一时挣扎起来,试图让他停下来:“方屹!”
“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老婆去世了你知道吗?”方屹情急之下终于控制
不住情绪,他脱口而出,“何羡存这么多年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他瞒着外人
在国外隐婚,现在对方走了,他才回历城来找你,这种人你早该看透他!”
“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喝酒了,今天先回去。”雍宁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方屹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一句话扔了过来,“他答应把院子给你,你就愿意继续给他做情人?你能不能有点自尊,从宁居搬出去!”
这话实在太直白,彻底惹急了雍宁,她咬牙推开他,方屹猝不及防地撞在了门上。突如其来的冷风正好顺着他的衣领灌进去,他发泄了半天,一口酒气也散了,明白自己失态就收了手,不再往下说。
何羡存隔岸观火,一直都没走过来。他就在远处看,任由两个人在院子门口争执,他又喊雍宁,还是只有那一句:“先把围巾披上,你一感冒就发烧,不容易好。”
从始至终,雍宁没有回应,也没回身去看他,但她知道何羡存就在身后,就像这座“宁居”里的每块砖瓦一样,熟悉到甚至不需要去想。她把这里过成了唯一的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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