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取样倒在托盘之上,衬了黑色的天鹅绒,格外突出晶体鲜艳的蓝绿色。
方屹早就听说,这家“宁居”有数不清的古法颜料,但没想到他一来,却发现了更瑰丽的秘密。他看见她身后还放了无数珍贵的收藏,沉水的木粉、青金石颜料,甚至于国外中世纪的坦培拉……神秘的匹乌里黄,骨螺紫等,他却顾不上欣赏,只被面前素着脸的雍宁吸引。
一眼之间,谈不上惊艳或是诱惑,雍宁的美非常干净,她把自己藏在深重内敛的黑色之中,底子却是一片纯白,她眉眼的纯粹气质能从骨子里透出来,是未经风雨又不合时宜的存在,但是绝对珍贵。
于是从那天开始,方屹再也没能走出这座院子,她守着“宁居”,他就守着她。
此时此刻,月光稀薄,四下只有风穿过,就连远处的街道也车声寥落,什么都远了。
方屹的声音发涩,低低地说:“那天你告诉我,你可以帮我预知未来的意外。”
雍宁还记得,回答他:“但你不想知道。”
他点头,事到如今也一样,“我不想知道任何意外,我只相信自己。”他说着说着突然抬头,转了口气,“何羡存当年知道了他的意外,结果呢?他改变了命运,却没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是我,我绝不会为了自己把你扔下这么
多年!”
她心里挣扎不下,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出手机重新开机,她想着方屹喝酒了,先给他打辆车送他回去,结果面前的人却突然拦下她的手。
方屹并不想走,还在说:“我不是傻子,自从何羡存回来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对了,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他……”
她试图打断他,没等她再说什么,远处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何羡存一路沿着东侧长廊绕到前边,过了月洞门,就站在廊下喊她说:“宁宁,门口冷,过来把围巾披上。”
她背对着他来的方向,因而一直没注意,可面前的方屹却早早瞥见了后院的人影,因此三人对峙,却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雍宁是真的觉得冷,冬天不下雪,冷风就非要憋着一口气,又干又硬地吹过来,把人的骨头都吹疼了,而这新年的凌晨实在太难熬,无论如何跨不过去,生生逼着她要做个了结。
方屹站在门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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