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打完人又发狠咬破的唇角,于是手指揉了过去,惹得她重重地抽气,他顺势问了一句:“疼吗?”
雍宁怔住又红了脸,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没想到何羡存会面不改色地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她摇头,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尴尬得不敢看他。
他又笑了,不管如今“宁居”的店主在外面被传得多神秘,在他面前,雍宁好像永远都是张白纸似的模样,没经过什么人事,让他连逗逗她都舍不得。
他声音却沉闷,向后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叹气,雍宁和她自己较劲的毛病从来没能扳过来,他只说了一句:“四年的时间,要走你早就走了。”
她忍了又忍,错开目光,一语不发。
何羡存看着她的侧脸,一瞬间想起过去的事。
他第一次见到雍宁的时候,何家画院刚刚完成对颜料坊的合并重组工作。何羡存的母亲一向看不惯雍绮丽的做派,早年已经和对方没有什么接触了,徒劳留几分面子,表面客气而已。在大家印象之中,那位雍阿姨是老城区
里最市井精明的女人,张罗场面上的事最拿手。
雍绮丽特意嘱咐,让她的女儿雍宁去画院见见前辈,还教她去和院长问好,无非是希望她能混个脸熟。
于是那时候的雍宁虽然不情愿,也还是去了。正赶上深秋时节,她放学后一个人坐地铁,满头是汗地赶到了何家画院。
那天何羡存正在忙项目,周围工作人员很多,都在一起开会,有人进来,谁也没顾上细看。他只扫了她一眼,好像雍宁还穿了校服,不过是个高中的学生,年纪轻轻,一双眼睛却透着孤高,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她不爱看人,只盯着他们墙上收藏的画,完全被画上的颜色所吸引。
林师傅领着雍宁在园区里走了一圈,那时候她永远攥着手心,跟人疏远,见到长辈也只会开口问好,多一句别的话都没有,实在不会周旋。
雍宁浪费了母亲出众的基因,只遗传到一张素净白皙的脸,连五官都平淡,勾着浅浅的轮廓……这已经是何羡存在当年对于雍宁的全部印象了。
彼此再见的时候,已经是来年的初夏。
马上就要高考了,雍绮丽已经出国再婚,时不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给雍宁打了无数通越洋电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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