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留下来,如今他人回来了,一进去又是好几天。
许际给他从城南打包了一份排骨面,这是何羡存自己要的,家里人知道他生活上的怪癖,劝不住,只能让许际带上了两道菜,还有特意煲好的汤,但此刻何羡存连眼睛都不抬,一直对着桌上的一幅碑帖正在看。
许际只能把饭菜都先放在隔壁房间的餐桌上,等了又等,直到他提醒到了第三遍,桌旁的人好像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就算是知道了。
许际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等在门边,他心里琢磨,想找个机会先打断何羡存,让他好好把饭吃了,不然这一夜不知道能忙到什么时候。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了桌上的字。
这一晚何羡存其实没做什么具体的工作,他只是在临帖,但没能控制好力度,纸上淋漓而出都是不规则的墨点。
许际盯着那张宣纸,一眼看过去,脑子都乱了。
他面前的这个人,过去面对的都是国宝,有的文物送来的时候一碰就剥落成粉,要经过拼接、清洗、去污、揭裱……每个步骤都需要极致的稳定性和判断力。
在何羡存手下,薄薄一张画纸能揭裱出两至三层,甚至很多时候,他为了补缀残缺的绢本字画,需要亲自去对齐底子上的经纬线。
然而今晚,何羡存只是拿了毛笔,想写一幅字而已,却写成了这副样子。
许际吓了一跳,走过去直接把他手里的笔拿开了,拦下他的手,低声和他
说:“院长,先吃饭吧,您最近太累了。”
何羡存绕开他,把那张纸拿起来,他右手捻着它看,轻飘飘的一张宣纸,
借着光打出来的影子都在发颤。
身边的人出了汗,许际知道轻重,反复在劝他:“还需要时间,您不能着急,
总有一个恢复的过程……”
何羡存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不是第一次面对现实,事到如今,
他看着这幅写坏了的字,目光里连点波动都没有,任由它飘到了地上。
他转过身半靠在桌子边上,静静地在想些什么,一直都没再说话。
许际替他把地上掉落的纸张全都捡了起来,不敢翻看,但不看也知道上边
都是什么。
何羡存随他去收拾,过了一会儿好像觉得许际的话有意思,于是开口的声音有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