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魂六魄,都能在这一瞬间重新找回来,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雍宁的眼睛被撞伤之后异常敏感,被刺激到根本控制不住眼泪。
何羡存抬手,轻轻敷在她的眼睛之上,一字一句地和她说:“听话,你眼睛充血很厉害,不能再哭了。”
这下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何羡存过去长期接触天然原料,川白蜡和宣纸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一直觉得他身上带着近似雪松木的香气,格外清净。时隔四年,雍宁闭着眼睛,再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特殊的味道……他仅
仅伸出手,就击溃了她全部紧绷的情绪,让她顺从于这方寸的距离,实在没有力气再勉强自己。
雍宁渐渐不再流泪,他放开她,等她平复下情绪,看着她伸手拿过水,低头自己吃药,难得乖顺。
角落里传来的歌声已经彻底卡住了,何羡存过去把录音机关掉,拿出了那盘磁带,找出一根铅笔,坐在沙发旁边慢慢地卷。
雍宁的头晕总算好了一点,她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其实穿反了,只是颜色一样,也不明显。
她心里一热,又都忍下了,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抬起头只能和他说了一句:“谢谢。”
何羡存扫了一眼,知道裙子穿反了,于是解释了一句:“你从医院回来衣服上都是血,我给你换了,让你好好睡觉,伤口不能碰,先这样吧。”
雍宁没听他的话,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就坐着侧过身,自己抬手把睡裙整个脱了下来。她全程都当着何羡存的面,不闪也不躲,把裙子又翻到了正面,再慢慢地一点一点想要穿回去。
她头上还覆着两处纱布,差点卡在领口。
何羡存走过来弯下身,伸手去帮她。
日光昭彰,雍宁颈边的锁骨清晰可见,她的皮肤太白,在这裙子层层叠叠的映衬下像朵白色的玉兰,不知道藏了多少个冬天,等不到绽放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他面前,她的伤口,人,还有心……却又像是执拗的兽,死撑着一副病样的姿态。
雍宁腿上的皮肤整片泛着红,伤口在大腿,已经被妥善地处理过,何羡存的手指很快滑过她的腿,又替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她在他手下倒吸了一口气,不敢乱动。眼看何羡存过来帮忙,她干脆松了力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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