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纸废了一张又一张,灼灼桃夭,统统褪了色,怎么画都不满意。
那样的夜晚实在令人沉迷,无论是画还是他。
而此时此刻,雍宁被这首歌唱得有些恍惚,她不清楚自己怎么还能躺在床上,以至于让她有些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梦魇。
房间有了动静,何羡存已经从外间走进来。
他看到雍宁醒了,她已经爬起来,坐在床上一个人在出神,愣愣地伸手去摸她自己的脸,似乎是在找伤口。
雍宁一向很少外出,她的眼睛敏感,很少见日光,于是整个人的皮肤远比一般人还要白。他昨夜送她去了医院,又把人接回来,给她换了衣服,发现这几年雍宁连睡衣都是黑色的,于是随便找到一条睡裙就给她套上了。这会儿雍宁一醒过来,脸缩在那件衣服里,显得更少了血色,整个人苍白脆弱,突兀地藏在一片暗影里。
他看着她这样子,停在门边,不想刺激她。
雍宁转过脸,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确实看见他了。
四年之后,何羡存终于回来了。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门口的人其实没什么变化,何羡存还是旧日里那副沉静淡漠的样子,男人的气场实在微妙,他似乎一直都守在卧室里,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但整个人看着就像山高水远的一幅画,仿佛天生应该装裱起来受人敬仰。她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却不似往日了,好像藏着太多年的夜,成了碎掉的一方砚,隐隐
透出漆黑的墨色。
他同样也在静静地打量雍宁,一直也没有说话,连这沉默也是包容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动容。
这么看起来,国外的环境也没有多好,何羡存比过去瘦了,于是眼角眉梢的棱角显得更加分明……雍宁想他还是这么累,何羡存过去就是这样,修复工作的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万般仔细,实在太耗人的精神,而他一忙起来不管不顾,甚至于几天不吃饭不睡觉,好像真以为自己成了仙。
她看见何羡存又出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外屋的桌子上,她实在太久没见过他了,以至于对方前前后后来回几分钟,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些什么反应。
虚伪地寒暄?还是故作镇定先打个招呼,无论哪一种,她都开不了口。那首歌还在唱,老式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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