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翻开课本。
眼睛盯着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回家。
进门的时候,我原来那个房间的门开着。
电脑桌撤了,游戏本不见了,赵鹏的照片也没了。
我的书桌搬回来了,地图重新贴在墙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我妈的手法,四四方方,跟豆腐块一样。
床头放着一袋橘子,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我妈的字,歪歪扭扭的。
“橘子刚买的,甜的。”
我坐在床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
汁水沾了一手,我低头咬了一口。
甜的。
真甜。
我吃完那个橘子,把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事情办完了。谢谢你。”
他回得很快:“谢什么,你是我儿子。”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那个贝壳我还留着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鼻子酸了一下。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
“改天我再给你捡一个。”
那头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哭,配文写着“爸爸很感动”。
我笑了一声。
这个人,四十多岁了,发的表情包跟个小学生一样。
窗外有夕阳照进来,照在地图上,中国地图最东边那条海岸线被镀了一层金。
我靠在床头,把橘子袋子抱在怀里。
房间不大,十二平米,靠窗有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地图。
什么都没变。
我妈在厨房里喊:“小宇,吃饭了,排骨炖好了。”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