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之后,事情的走向完全变了。
大伯家婚宴的事传遍了整个镇。
"陈大强的女儿当着全族人面揭了他的老底。"
"就是那个被扔给奶奶养大的丫头?人家现在京华大学的苗子。"
"他那个儿子呢?听说成绩一塌糊涂。"??????????
"三年花了十几万补课费,连个普通高中都没考上。"
这些话像风一样,刮进了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
出门买菜,有人在菜市场指指点点。
去弟弟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话里话外暗示他们"家庭教育有问题"。
我爸受不了这些目光。
他打电话给三叔,让三叔管住嘴。
三叔在电话里说:"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女儿自己说的,而且她说的是事实。你要是觉得不好听,那你当初就不该那么做。"
我爸摔了电话。
两周后,我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奶奶的信。
是我妈写的。
没有通过邮件或电话,是托人送到学校来的。
何梦琪替我接的,一看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信件。
我打开看了。
信很短。
"望望,妈知道以前亏欠了你,但妈不是故意的。家里确实困难,你爸性子又急。你弟现在也不争气,你爸天天喝闷酒。妈希望你别再跟外人提家里的事了,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你要是肯回来过个年,妈在家给你包饺子。"
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没回。
不是不想原谅。
是她到现在都没说那两个字。??????????
"对不起。"
她说了"亏欠",说了"不是故意的",说了"关起门来说"。
就是没说"对不起"。
好像只要不正式认错,那些事就真的能翻过去了。
翻不过去的。
高考在六月。
我已经有了京华大学的保送资格,只要过一本线就行。
但我不打算刚好过线。
我要让分数高到没人有话说。
高考那两天,天很热。
一出考场,何梦琪在外面等我。
"怎么样怎么样?"
"正常发挥。"
"你的正常发挥是别人的超常发挥,知道吗?"
等分数的十天里,我回了一趟村子。
院子里的菜地又荒了。
我蹲下来拔了几把草,把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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