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抓着志愿者马甲下摆:“我知道你睡眠浅。我也知道你只要正常发挥,我就赢不了。许知禾,我那时候不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坏。”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没有眼泪,没有借口。
我说:“知道就行。”
她问:“你不骂我?”
“骂你不会让我的389变成更高。”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听我说?”
我把水杯放进包里。
“因为我想确认,你这一次有没有继续骗自己。”
梁曼秋没再拦我。
下午闭幕时,负责人临时找不到递奖状的人,喊梁曼秋上台帮忙。
她把优秀案例证书递到我手里,动作有些僵。
镜头对准我们。
她没有躲。
我也没有笑。
快门响起,我们都把那张证书拿稳了。
观摩会之后,我的案例被学院公众号推送。
标题写得很稳:“法学院研究生参与基层调解案例获省级优秀展示。”
评论区大多是祝贺。
有一条匿名评论混在里面。
“这个人就是之前靠贫困身份复试上岸那个吧。”
没过两分钟,评论被删除。
我以为是学院管理员删的。
晚上,梁曼秋给我发来截图。
“不是我发的。我举报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她又发:“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只是告诉你。”
第二天,沈教授在课题组会上提到这件事。
“做公共事务,迟早会被人议论。你们要学会区分批评和污蔑。批评要听,污蔑要留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