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抬眼:“你在公开课提问时说过类似的话。”
我说:“那次我说得太理想。后来在社区做记录,发现很多承诺一离开调解室就散了。”
右侧老师翻着材料:“你这份社区记录,为什么没有署名?”
“因为我是志愿整理员,不是项目成员。”
沈教授问:“你觉得自己够资格读我的研究生吗?”
我看着他:“我不知道够不够资格。但我知道,任何一个当事人坐在调解室里,都不该因为没钱、没关系、说话不够漂亮,就被默认该退让。”
教室里静了几秒。
沈教授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我看不清。
出去时,梁曼秋正在门口来回走。
她看见我,立刻问:“老师问你什么?”
我说:“问了你偷不走的东西。”
她的脸白了。
老师喊:“梁曼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裙摆,走进教室。
门关上前,我听见第一道问题。
“梁同学,你成绩单上写的是388。你母亲为什么说你412?”
梁曼秋扶着门框,差点没迈过门槛。
梁曼秋的面试持续了不到六分钟。
她出来时,口红掉了一半,手里的准考证被揉得不成样子。
梁母迎上去:“怎么样?老师是不是发现你优秀了?”
梁曼秋没说话。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低头整理材料。
梁母走到我面前:“你刚才在里面跟老师说我们曼秋坏话了?”
我抬头:“老师问的是她成绩。”
“她成绩怎么了?”
梁曼秋拉她:“妈,别问了。”
梁母甩开她:“你怕她干什么?一个穷学生,能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