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老师看了一眼名单:“你是许知禾?”
梁曼秋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候考室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拿起文件袋走过去。
老师又喊了一遍:“许知禾。”
“我是。”
梁曼秋拦住我:“不可能。复试顺序是不是随机的?”
老师合上名单:“同学,候考室保持安静。”
梁母从外面冲到门口:“老师,我们曼秋初试412,为什么不是她先?”
老师的眉头拧起来:“家长不能进入候考区。”
梁母不肯走:“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女儿是第一名。”
候考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马上憋住。
梁曼秋的手去拉她母亲:“妈,你出去。”
梁母甩开她:“你怕什么?成绩摆在那儿。”
老师问:“梁曼秋同学,你需要核对成绩,可以复试结束后走正式流程。现在不要影响其他考生。”
我从她身边走过。
梁曼秋压低声音:“许知禾,你做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我参加复试。”
面试教室里坐着五位老师。
正中间的沈从砚教授头发花白,桌上放着我那份补充材料复印件。
他没有寒暄:“许知禾,谈谈老年赡养纠纷里,调解员最容易犯的错。”
我回答:“把子女愿不愿意出钱当成核心,忽略老人真正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和可执行的照护安排。”
左侧女老师追问:“如果子女当场答应,事后不履行?”
“把口头承诺落到可查的分工表。谁负责看病,谁负责饭菜,谁负责夜间照护。调解不是劝人善良,是把善良拆成具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