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刀刃贴紧年糕，手稳着走。”
张嫂咬着牙又切了一刀。这次厚度对了。
陈大炮松开手。
“成了。”
案板边的军嫂们一个接一个上手，刀起刀落，年糕片慢慢堆成小山。刘红梅拿着竹片当尺子，挨个量厚度。
“王姐，你这片太厚了，重切！”
“李嫂，这片可以，继续！”
三个钟头后，三百斤年糕切完了。
刘红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看陈大炮。
“大炮叔，切废率三成，比昨天低了。”
陈大炮叼着旱烟杆，没点。
“明天继续。废率降到一成，每人加五分钱工钱。”
军嫂们的眼睛亮了。
冷库里，李伟蹲在封口机旁边，手里拿着扳手。
曲易在旁边递工具。
“温度调到一百八，真空度能提升多少？”
李伟拧了一下螺丝。
“能多抽两成气。”
他把封口机的后盖打开，露出里面的加热丝。加热丝发红，温度计的指针指向一百六。
李伟伸手按了一下开关，封口机启动了。
他拿起一个装了年糕片的袋子，放在封口机上。机器嗡嗡响了十秒，袋子里的空气被抽走，年糕片紧紧贴在袋壁上。
李伟拿起袋子，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样能放七天。”
陈大炮从冷库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封好口的年糕片。
“保质期够了。”
他转身看林玉莲。
“这批货赶在年前出，走温州港。”
林玉莲翻开账簿，手里的铅笔停了。
“温州港那边……”
她没说完，互助社的电话响了。
林玉莲放下账簿，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
“喂。”
听筒里传来赵科长的声音。
“林掌柜，你们恒丰祥的货，闸口放行了。但有个条件。”
赵科长顿了一下。
“港务局要求你们年后补一份冷链运输资质证明，否则下次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