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入南方汤,比我父亲大胆。这本笔记本里的东西,到了你手上,能翻出新花样。”
他回过头。
“你那个孙子,带过来让我看看。”
陈大炮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顿了一下。
“陈安?”
“上回试菜,那孩子闻出了‘比上次香’。两岁的娃娃,鼻子比大多数厨师都灵。”齐老的竹杖在地面上杵了一声,“下回来京城,记得把他带上。”
陈大炮把笔记本揣进帆布包里。
“行。孩子还要在京城上学呢。”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齐老。老人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沟壑很深。竹拐棍撑着地面,身子微微前倾。
“齐老,三号灶的东西不会断。”
齐老没回头。竹杖在地面上又杵了一声。
“走吧。南麂岛等着你呢。”
下午,陈大炮去了北屋。
雷定远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要走了?”
“明天的车。”
雷定远把一颗棋子捏在指尖,转了两圈,搁下。
“元旦那天的事,我在窗户后面看见了。”
陈大炮坐在炉子边上,往火里添了一块炭。
“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给宁丫头系鞋带。指头绕两圈才打上结。”雷定远的嘴角动了一下,“你那双手拿杀猪刀利索得很,系个鞋带倒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陈大炮鼻子里哼了一声。
“身子养好了没有?”
“周大夫说再养两月能吃面条。”雷定远放下棋子,靠在藤椅上,“你走了,这院子我替你看着。老莫留不留?”
“不留。雷国庆在。”
雷定远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把后背交给国庆?”
“人是你儿子。你教不好,我来教。”陈大炮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瓶茅台搁在桌上,“这酒你现在喝不了。等胃养好了再开。”
雷定远盯着那两瓶茅台,嗓子眼动了一下。
“炮子。”
“嗯。”
“二十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没能拦住那张调令。”雷定远的手搁在藤椅扶手上,指节收紧了,“这辈子欠你的。”
“不欠。”陈大炮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您在北屋坐着,就是我在京城的根。根在,什么都不欠。”
他迈过门槛。
雷定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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