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瑶呢?"
"她比方哲远敏感。前天跟她闺蜜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说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她怀疑我了?"
"怀疑了一秒。然后她自己否定了。原话是——他一个蹲了五年监狱的人,连一千五百万都乖乖签了字,哪有这个能耐。"
我笑了。
"继续。"
老周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陆先生,有人在二级市场开始收购方氏科技的股份。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两周,持股比例就会接近举牌线。"
"谁在收购?"
"是您让我安排的那三家壳公司。"
"嗯。"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数字。
方氏科技的股价已经从上个月的每股三十八块,跌到了二十九块。
利空消息加上大客户流失,市场信心崩得很快。
越跌,我越买。
越买,方哲远越慌。
第二周周五的晚上,方哲远的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
"陆先生,方总想约您明天吃个饭,叙叙旧。"
语气比两周前客气了十倍。
我说:"不了。没空。"
然后挂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沈老留给我的那枚印章。
青田石,凉凉的,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四个字。
如山不动。
沈老说过,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出手快。
是沉得住气。
我把印章放回盒子里,关了灯。
窗外万家灯火。
其中有一盏,是方哲远家的。
我猜他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