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问。
只是每天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鸡蛋分他一半。
他咳嗽的时候,给他倒热水。
有人找他麻烦的时候,我挡在前面。
不为什么。
就是觉得一个老人不该被这么对待。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他突然跟我说话。
"小陆,你为什么进来的?"
我把当年的事讲了。
合伙人设局,未婚妻叛变,亲妹妹做伪证。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我儿子也是这么对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沈庭远是盛鼎集团的创始人。
白手起家,用了四十年,把一个街边小作坊做成了千亿级商业帝国。
然后他的亲儿子沈伯安,联合董事会里的人,伪造了精神鉴定报告,以"老年痴呆、无行为能力"的名义,把他送进了监狱。
罪名是挪用公款。
证据全是伪造的。
和我一样。
我们在那间牢房里相处了三年。
他教我看财报,教我分析商业模型,教我怎么用资本的语言说话。
临终前三个月,他叫来了他在海外的律师。
把所有沈伯安不知道的隐藏资产,一笔一笔过户到我名下。
"小陆,我没有别的要求。"
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攥着我的手,力气已经很小了。
"这些钱你拿去。过好你的日子。"
"至于沈伯安......"
他顿了顿,眼里没有恨,只有疲倦。
"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算了。"
他走的那天晚上,窗外下着大雨。
我在病床边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