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停在城东一个高端公寓楼下。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整层都是。
落地窗对着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所有玻璃幕墙烧成金色。
客厅中央摆着一瓶没开封的茅台,旁边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小陆亲启。
沈庭远的字。
笔力还在,但笔画末端有抖动的痕迹。
那是他最后几个月写的。
我没急着拆信。
先坐下来,把公文袋里的东西一份份摊在桌上。
老周站在旁边,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逐项说明。
"盛鼎集团的海外信托基金,持股百分之三十五,目前市值约一千二百亿。这部分股权通过三层离岸架构持有,沈老的亲儿子沈伯安至今不知道这笔资产的存在。"
我翻到下一页。
"瑞士、新加坡、开曼,三地共计十七个账户,现金及等价物合计约三百八十亿。"
再下一页。
"京城、沪城、鹏城核心地段商业地产十一处,估值约二百六十亿。"
老周说完这些数字,停顿了一下。
"陆先生,您现在的个人资产总额,保守估计在一千八百亿以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
沈老知道我爱喝龙井。
三年前,监狱的铁架床上,他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把自己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去医务室给他要了止咳药。
那会儿谁都不搭理他。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头发全白了,干瘦,驼背,说话有气无力。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诈骗犯。
他也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