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过我就摔东西。今早我出门之前她把结婚照都从墙上扯下来了。"
我放下筷子。
"你不该为我跟她吵。"
"我不是为你。"
方立正了正坐姿,看着我的眼睛。
"我是为我自己。澜澜嫁给我的时候说家里条件不好,嫁妆是爸妈东拼西凑的。我信了。现在我知道那笔钱的来路,我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靠压榨别人攒出来的家庭里。"
面凉了,谁都没再吃。
方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律师拟了一份协商方案。不用上法庭,但你爸妈和澜澜、纪铮需要签字。你那九年工资和公积金的总数确认之后,按照目前拆迁房的市价折算,你至少应该分到两套房和一个店面。"
"他们不会签的。"
"纪铮已经签了。今早他主动来找我的。"
我抬头。
"他说什么?"
方立从手机里翻出一条语音放给我听。
纪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认真。
"姐夫,我想通了。我创业那二十五万是爸妈给的,但其实就是老二的钱。我这些年一直心里不踏实,只是不敢提。"
"该还就还,拖下去只会更难看。"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端着面碗坐了很久。
温以宁从医院赶过来接我的时候,我还坐在那个位子上。
"谈完了?"
"嗯。"
"结果呢?"
我把档案袋给她看。
她翻了两页,手开始抖。
"两套房一个店面……纪衡,这是真的?"
"还差大姐和爸妈的签字。"
她把档案袋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牛皮纸上。
"会签的。方立说了,他来做大姐的工作。"
09
"我签。"
纪澜把笔摔在桌上,签名潦草得几乎看不出字。
是方立做通了她的工作。
具体怎么谈的,方立没跟我说。我只知道那天纪澜从方立车上下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进门之后一直没看我。
签字地点在镇司法所。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姐,戴着花镜把协议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乙方纪衡应分得安置房两套及商业店面一间,过户手续由甲方配合在三十日内完成。甲方此前代管乙方工资及公积金合计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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