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账户就是爸妈的钱了,你别搞混了。"
"大姐你结婚那年的彩礼十八万八,车子二十万。加上装修和家具,前前后后不下五十万。"
"小弟创业起步二十五万,后来追加了十五万。"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胃在绞,但我不停。
"九年工资三十多万,全进了你们的口袋。现在我要做个手术,你们让我签字放弃一切,施舍我五万。"
"你管这叫——一碗水端平?"
我爸猛地一拍床栏。
"有本事你就别治了!嫌五万少,你出去借啊,别来我这里耍横!"
监护仪开始急促地响。
温以宁冲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纪衡别激动,纪衡——"
我的视线一阵一阵发黑,胃里像有人拿刀在搅。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纪澜对我爸说的。
"算了爸,他不签就不签。反正合同我放这儿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签。"
"五万的窗口就这两天,过期不候。"
05
"醒了?吓死我了。"
温以宁的声音是我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躺在重症监护的隔壁,鼻子里插着管子,胳膊上扎了两根针。
"多久了?"
"你昏过去一天一夜。医生说再晚半小时胃壁就全破了,紧急做了个临时缝合。"
"钱——"
"先别想钱的事。"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冰凉,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