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澜把纸折了两折,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纪衡,我比你大,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
"你从小就毛手毛脚的,就算这次羊不是你弄丢的,爸妈打你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你自己想想,哪次不是你闯的祸最多?"
我盯着她的脸,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良心。
"大姐,你的意思是,我挨打挨得合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放下水瓶,语气里多了些不自在。
"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家里好不容易赶上拆迁,你非要翻旧账,搅得全家不安生,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拿了3套房2个店面,小弟拿了3套房1个店面,我什么都没有。我图个公平,过分吗?"
她沉默了几秒,用指尖绕了绕头发。
"爸妈也给你留了份的,只是需要你——"
"打报告,我知道。"
我把那叠已经被汗渍浸透的纸从口袋里抽出来,摔到桌面上。
"从十岁开始,我买一块橡皮要写报告,买一双鞋要写报告,学校春游要二十块钱也要写报告。每次一万字。"
"大姐,你呢?你问爸妈要过报告吗?"
纪澜把目光移开了。
当然没有。她想要什么从来都是撒个娇的事。小弟就更不用说了,手一伸,钱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