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永远要过五关斩六将,结果十次有九次半被驳回。
院门口响起脚步声,小弟纪铮到了。他比我小三岁,头发染成棕色,戴了条金链子,开的是去年刚提的SUV。
"怎么回事啊,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
他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晃了晃。
"买了点樱桃给妈,她最近血压高。"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立刻有了笑。
"小弟回来了,快进来,你爱吃的红烧肉我刚焖上。"
纪铮走过来,瞄了一眼桌上的交易单和那叠报告纸,没什么表情。
"老二,你又跟爸妈闹呢?"
"又"。
这个字让我的血往脑门上涌。
"你知不知道这张交易单是什么?"
"不就是卖羊的收据嘛。"他剥了颗樱桃塞进嘴里,随口说。
我愣了。
"你知道?"
"小时候听爸妈提过一嘴,好像是羊生了病,怕传染别的牲口才卖掉的。"
他漫不经心地咬着樱桃,汁水染红了嘴角。
"你不是还因为这事被打了一顿嘛,我记得那会儿我才七岁,都吓哭了。"
他知道。
他从小就知道。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纪铮啧了一声,把樱桃核吐到垃圾桶里。
"说了有用吗?爸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再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揪着不放,累不累?"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纪澜在旁边帮腔。
"就是,你也别怪小弟没告诉你,当时他也小,能记住就不错了。"
"关键不是羊,关键是房子。纪衡,你冷静一下,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嗓子。
"我劝你一句,这个家,爸妈说了算。你要是非要闹,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写报告吧,写完说不定还能分一套小的给你。"
纪铮在后面接了一句:"对,好歹也混个一居室,总比没有强。"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我妈叫小弟去端菜。
纪铮很自然地走了过去,纪澜也跟着去了。
没人叫我。
胃里那个黑洞又开始往外翻涌酸水,我弯下腰,手撑着桌沿,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都知道。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