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面记者围着警署转,洋人天天开记者会,说我们办案不力。可到现在,物证缺一半,人证对不上,上回想拿个保险顾问问话,转头就被总商会的人保走了。”
“保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阿翔接话,嗓子比平时低哑,“昨天庙街又闹起来,两帮人为了几条街的账,从下午一直砍到晚上。伤了十七个,死了三个。”
“还有巡逻组全调过去,连回家换条裤子的空都没有。我半夜从油麻地过,看见一个阿婆蹲在关门的凉茶铺前,说儿子让她不要出门,她自己出来买一包止血散。”
“九龙现在乱得不像话。白天还好,天一黑,什么人都有。街上到处传,说只要跟那场火的死者沾点边,下一个就是你。”
李耀辉说到这儿,把打火机拿起来,在桌沿上磕了几下,没点烟。
“这地方,比我刚当差那会儿还黑。案子一天不破,百姓一天别想安生。可这案子,谁破得了?再查下去,不是碰到洋人,就是碰到帮派。上头给的那些‘限期破案’,跟把人往火坑里推有什么两样。”
“继续查。”
陈晋尧捏了捏拳,他站起身,把墙上那幅已经泛旧的地图重新拉平。还未说点什么,桌上报警电话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