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不写文,躺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正好书敏她们总嫌我忙。我多歇几天,让她们轮流给我剥蟹。”
齐书芸在旁边小声说:“三婶,你让她们给你剥蟹,安安能把蟹壳剥进你茶杯里。”
饭桌上终于有了点活气。齐嘉铭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说:“明天我让红姐少买海鲜,给你多做点素的。蟹吃多了你晚上又说撑。”
叶宝珠侧头看他:“你剥的都吃。”
齐嘉铭面不改色继续拆蟹,桌上几个小的已经学会了不往他们那边看。他们早已经麻木。
齐老爷子喝了半杯酒,目光从几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忽问。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香江首富吗?”
齐嘉信笑了:“爸,这还不简单?香江现在哪有什么绝对首富。您要问齐家,那能排进前五。要算上宝珠,咱们也能争一争这首富。”
老爷子点点头:“现在自然是几家独大。可这个词,已经几十年没人提过了。”
他端起酒杯,没急着喝,眼睛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像要从里面看回几十年前去。
“最早被全香江叫首富的,是秦家。目前为止,也只有秦家。”
“秦家?”齐旭鸿有些意外,“就是北角那边闹鬼的那片废宅?我家佣人小时候还编过鬼故事。”
“就是那个秦家。”齐老爷子说,“你们只知道鬼宅,不知道那座宅子以前是什么样。秦家的祖上在北平做过官,到了香江以后,码头、货运、仓库、商行,半个港口都是他们的。要说有钱,后来的燕家、孔家、何家,捆一块儿也未必比得上秦家。而且秦家不光是富,人家还出过力。抗战那会儿,秦家给前线捐了不少,光那一批船队运出来的物资就够香江记它几十年。”
“那怎么后来就没了?”问的是齐书芸。
齐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愿意听旧事的孩子。“一场大火。四五十多年前了。北角秦家老宅,无一幸免。”
“无一幸免?”叶宝珠皱了皱眉。
“几十口。上到当家,下到厨娘,连带着几个奶妈和孩子。最大的不过五十来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齐老爷子说到这里,把酒一口饮尽。齐嘉铭给他满上,他也没拦。
“火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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