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
“这是那具骸骨。”他说,“保存得不算好,但基本的骨骼都在。”
他掀开盒盖。
林欣怡看见了。
白骨。泛黄的、发灰的白骨,整齐地码在纸盒里。头骨在中间,眼眶两个黑洞,直直地对着天花板。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她知道这些骨头是谁的。
她见过他。和他说过话。吃过他煮的面。坐在他家的院子里看过同一轮月亮。
“林姑娘。”
陆知舟在叫她。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哭。眼泪滴在纸盒的边缘,把标签洇湿了一小块。
“你没事吧?”赵老师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她擦了擦眼睛,“我能……能碰一下吗?”
赵老师犹豫了很久,递给她一副白手套。
林欣怡戴上手套,把手伸进纸盒。
她的指尖碰到头骨的前额。
很凉。不是冰冷的凉,是温凉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刚刚捞上来。
她闭上眼睛。
没有幻境。没有画面。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耳边,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轻: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