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天赵苓天没亮就起来了。我推开东厢房的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飘着一股粽叶的香气。灶房门开着,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响着,赵苓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一把泡了一夜的粽叶,正在把糯米往叶子里裹。她裹粽子的手法很利索,两片粽叶交叠成漏斗状,舀一勺糯米进去,再加一颗红枣,把上面的叶子翻下来盖住,然后用细麻绳缠几圈系紧。她裹好的粽子一个一个码在案板上,四角棱棱的,结实紧致。她说端午包粽子是规矩,以前每年端午你外婆都包一锅,分给镇上几家。今年就咱们俩,少包一些,够吃就行。
她包了一小锅,煮上之后又从灶房里端出一碗雄黄酒。她说端午除了吃粽子还得喝雄黄酒,老话讲能驱虫辟邪。她拿了筷子蘸了点雄黄酒在门槛上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