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有一天下班,我在地铁上看书。
看到一半,旁边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
一个男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兜菜。
芹菜叶子从袋子里伸出来,蹭到了我的衣服。
他赶紧把袋子挪了挪,一脸歉意。
我说没事。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书。
「《百年孤独》?」
「嗯。」
「好看吗?」
我想了想。
「孤独的部分好看。」
他笑了一下。
不是贺延之那种精心调配的温和的笑。
是那种笑完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很轻的笑。
地铁到站了,我起身往门口走。
身后他说了一句:「那……百年的部分呢?」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那兜菜,芹菜叶子随着地铁晃动在他膝盖旁边摆来摆去。
我笑了。
没回答。
走出了车厢。
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头。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走出车厢门的那一步,是我自己迈出去的。
不是被推出去的。
不是被催出去的。
不是被一个梦吓出去的。
是我看清了所有的路之后,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
晚上回到家,煮了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