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我没有联系贺延之。
但他也没闲着。
周二,我爸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爸平时是不打电话的,有事都让我妈传话。
「晚晚,我跟你说个事。」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不是他惯常的沉闷。
「你王阿姨说,那个小贺想请我们一家吃顿饭,就这周末。不是相亲了,就是感谢我们上次的款待。」
我的头皮一紧。
「爸,我跟他不太合适——」
「你先别急。人家态度摆在那呢,请我们吃饭而已,又不是让你嫁。你妈跟我商量了,觉得起码不能太失礼。你去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爸说。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比他平时说一百句话都重。
他挂了。
我知道他失望了。
可我没办法。
因为当天下午,我已经拿到了更多的信息。
林小可的律师朋友叫方晴,是家事法领域的资深律师,三十五岁,说话利索,一杯咖啡的功夫就把问题拆清楚了。
「你说他隐瞒了有孩子的事实?」
「对。相亲的时候说没有孩子,王阿姨跟我们说的时候也说'应该没有'。但我查到了孩子的信息。」
方晴翻了翻我打印出来的那张报道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