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利弊。”陈玄枢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书副本,“一边是战败的耻辱和刺史的责罚,一边是体面撤退的可能。只要他还有理智,就会选后者。”
“前提是慕容部不插手。”文砚说。
两人同时看向东北方向。
那支慕容部的小队已经接近后赵军营。他们在营门外停下,使者下马,与守门士兵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士兵匆忙跑进营内通报。片刻后,使者被请了进去。
“他们在谈什么?”文砚喃喃道。
“无非是刺探虚实,或者……谈交易。”陈玄枢的声音很冷,“慕容皝此人,野心极大。他父亲慕容廆在世时,就一直在辽东积蓄力量,汉化部众,结交士人。如今慕容皝继位,正需要一场胜利来树立威信。并州乱局,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
文砚想起记忆中那些破碎的历史片段。慕容部,前燕,汉化程度最高的胡族政权之一。慕容皝,慕容垂,慕容恪……这些名字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最终入主中原,建立了前燕。
而现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明月堡门前。
“如果慕容部和后赵军达成协议……”文砚没有说下去。
“那我们就危险了。”陈玄枢接话,“但可能性不大。慕容部与后赵是世仇,石虎多次征讨辽东,双方血债累累。慕容皝更可能做的,是等后赵军撤退时,半路截杀,既削弱后赵,又抢夺粮草物资。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文砚:“或者,直接来找我们。”
文砚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堡墙下传来哨兵的喊声:“东北方向!慕容部使者朝我们来了!”
文砚立刻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那支十人小队已经从后赵军营出来,正朝着明月堡方向行进。为首者骑着一匹白马,马鞍镶着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鲜卑贵族常见的窄袖锦袍,外罩皮甲,腰佩长刀。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度。
“来了。”陈玄枢低声道。
文砚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传令,弓弩手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打开堡门……不,只开侧门小缝,放他们使者一人进来。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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