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在雨中显得沉闷了些,但并未停止。敌营中升起更多的篝火,火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文砚站在墙头,望着雨幕中连绵的敌营。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滴落,流进脖领,冰凉刺骨。他的目光在敌营中搜索,试图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刘校尉”的营帐,或者粮草堆放的位置。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玄枢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走来,伞面上有几个破洞,雨水漏下来,打湿了他的肩头。
“阿骨还没回来。”陈玄枢说。
文砚沉默。阿骨带走的二十人,都是好手,但面对的可能是不止一股敌人。三天没有音讯,凶多吉少。
“不能再等了。”文砚说,“今晚必须派人出去。我亲自挑人。”
“我去吧。”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文砚和陈玄枢同时转头。说话的是个瘦削的年轻人,叫赵七,是当初跟着阿骨从匈奴部落逃出来的同伴之一,身手敏捷,尤其擅长夜间潜行。他不知何时上了墙,此刻站在雨幕中,脸上带着决绝。
“我对这一带也熟。”赵七说,“阿骨教过我怎么在山林里不留痕迹。我去找他们,如果找不到,我就去探敌营,看看他们的粮草放在哪儿,有没有破绽。”
文砚看着他。赵七的眼睛在雨夜中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光。
“太危险。”文砚说。
“留在堡里就不危险吗?”赵七反问,“堡主,让我去吧。阿骨是我兄弟,我得去找他。就算找不到,我也得做点什么,不能在这儿干等着被围死。”
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陈玄枢微微点头。
“好。”文砚深吸一口气,“你准备一下,带一把短刀,不要穿甲,穿深色衣服。子时出发,从西墙那段塌了一半的旧马厩后面出去,那里灌木深,哨位视线有死角。出去之后,往西南方向找,阿骨最后去的方向是那里。如果找不到人,就潜伏到敌营附近,观察粮草堆放处和巡夜规律,天亮前必须回来——或者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明晚再试。”
“明白!”
“记住,”文砚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你的命很重要。能回来,一定要回来。”
赵七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
子时。
雨停了,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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