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带着海腥味的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个塑料袋,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旋,飘走了。
厂房的铁皮大门有些锈迹斑斑,上面还贴着几张撕了一半的“重金求子”和“专业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大门上方,挂了一块木头牌子,勉强能认出“时代新能源”五个字。
其中那个“新”字还掉了一半,变成了“亲”。
时代亲能源。
一条毛色杂乱的大黄狗趴在门卫室门口,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两人一眼,连叫都懒得叫一声,又把脑袋埋进了前腿里。
秦山河呆滞地转过头,看着苏孟。
苏孟也呆滞地看着那块破牌子。
“贤婿啊。”
秦山河指着那扇生锈的铁门,“这就是你说的……未来十年颠覆全球汽车工业格局的……万亿帝国?”
“这特么是倒闭了吧?”
“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苏孟也有些无语了。
他知道早期的宁德时代起步很艰难,但他没想到能艰难到这个地步。
这哪是创业公司,这特么明明是个废品收购站!
“地址没错啊。”
苏孟干咳一声,试图挽尊,“创业初期嘛,条件艰苦点很正常。马云当年还在湖畔花园民房里创业呢。”
“你快拉JB拉倒吧。”
秦山河满脸嫌弃,“我当年在奉天包的第一个小煤窑,看着都比这气派。这破厂房,连地皮带铁皮,卖废铁能值两万块钱不?”
“人不可貌相,公司也一样嘛,说不定人家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呢,不行咱们进去看看。”
“嘿嘿嘿!干什么的?捡破烂的滚远点!这是厂区!”
就在这时,破旧的门卫室里终于走出一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老头。
老头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皱着眉头,目光在苏孟和秦山河身上来回扫视。
秦山河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身上的黑貂皮大衣和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捡破烂的。
“老头,你瞎啊?老子这身行头加起来能买你这个破厂!你说谁是捡破烂的?”
老头撇撇嘴。
“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是不是假货。这年头骗子多,赶紧走,厂里没废铁给你们捡。”
秦山河气得肝疼,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堂堂奉天煤老板,兜里揣着二十亿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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