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阿木抄起通条,捅了捅炉灰:“看得准。”
“看得准就好。”顾把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了。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以后,这船厂的铁,都往厚里造。你看着炉,别让它烧过头。”
“是。”阿木说。
炉膛里的火舌蹿起来,映着他前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烫痕,又落下去。江面上,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压着江风,传进船厂里来。阿木蹲在炉前,看着那炉火,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夜里,那卷麻纸上写的八个字。如今那八个字已经完成了,他不用再往柳树上挂油布兜,也不用再枕着册子入睡。他只看他的炉,看铁水翻起银亮的沫子,看船一块钢板一块钢板地,往厚里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