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制?”赵宸声音平淡,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先帝要的是士族安稳一方,不是士族垄断一方;要的是官绅互补共治,不是官绅勾结贪腐。当年良策,如今已然变质,困住万民,溃烂吏治,难道朕也要不顾民生,死守一纸过时文书,才算恪守孝义、遵从祖制?”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无人能够应答。
没有人能否认,祖制已经过时,可没有人敢开口支持更改祖制。礼法如山,无人敢破。
赵宸看着沉默的群臣,心底了然。
他可以说服朝臣接受新政肃贪,可以平衡朝野舆情,可以化解民间风波,可他说服不了满朝文武打破祖制桎梏。
忠孝礼法,是捆住他,也捆住整个大胤王朝的无形枷锁。
“朕不会贸然下诏废除先帝祖制。”半晌,赵宸缓缓开口,退让一步,安抚满朝朝臣,守住君王孝义底线,“先帝遗命,朕永世尊崇,绝不公然推翻。”
跪地朝臣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赵宸话锋一转,底线分毫不让:“但,祖制初衷为安民,如今违背初心,朕有权补充新规,约束士族特权。不废祖制,而限特权;不改先帝遗命,而修补当世弊端。”
“保留江南士族自治名分,尊重先帝旧规;收回士族司法、水路、市集管控实权,将基层治理权限尽数归还官府。名分不变,实权回收,既尊先帝,亦安万民。”
两全之法,不走极端,不推翻祖制大义,只切割作恶的特权内核。
大殿之内,群臣面露迟疑,无人再敢死谏,却也没有立刻认同。君王此举,看似没有废除祖制,实则掏空了祖制给予士族的全部核心权力,和废除祖制,相差无几。
朝堂僵局再度形成。
早朝散去,风雪依旧。
赵宸独自立于殿外露台,望着漫天飞雪,周身孤寂无人能懂。此前所有博弈,皆是人与人、派系与派系的争斗,可如今,他要面对的是百年礼法、先帝遗命、朝野固有道义。
另一边,江南姑苏狱中。
周怀安听闻京城朝堂因江南祖制再起大乱,靠在冰冷墙壁上,发出一声悲凉苦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败给了御史,败给了新政,而是败给了这份谁也动不得的祖制枷锁。他依托祖制行事,遵从百年官场潜规则,最终沦为新旧博弈的牺牲品。
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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