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打了三次电话给我。想请您吃饭。"
"回了吗?"
"没有。我不太确定您的意思。"
"你帮我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问他,当初在股东大会上说'沈先生大概不太了解公司章程'的时候,是真觉得我不懂,还是觉得我不配懂。"
线那头安静了两秒。
"原话转达?"
"原话。"
"好。"
挂了。
我走出盛华大厦。
门口的停车场里,那个写着"陆子豪"的车位标牌已经被人拆了。
新的标牌还没换上。
空着。
我上了车。
六年的老车了,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有点松,开起来呜呜响。
方远说让我换辆新的。
我说不急。
车跑得动就行。
到了不用换车的时候再换。
路上红灯多。
等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人,灰衬衫,没打领带,袖子卷到小臂一半。
看着跟三个月前在股东大会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绿灯亮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