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第一个月。
我和女儿搬回了杭州的房子。
房子过户之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名字。
八十七平。
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刚好。
把次卧重新刷了漆,婆婆住过的那张床拆了,换了一套儿童家具。
许安澜开心得满地打滚。
「妈妈!粉色的床!有公主的窗帘!」
我站在门口看她蹦来蹦去,嘴角翘了一下。
这好像是我近三个月来第一次笑。
卫薇在微信上发来一条消息:「陆令仪,你真狠。」
后面跟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回了她两个字:「还行。」
其实不是狠。
是不得不。
一个女人,当她发现丈夫拍着胸脯说「我自己来」的每一个承诺都是埋好的陷阱——
当她在凌晨两点半爬起来换尿垫而丈夫在六百公里外搂着另一个女人入睡——
当她连名字都被盗用去给情敌装修了房子——
她只能选择不再善良。
不。
不是不善良。
是把善良留给值得的人。
比如女儿。
比如还在替她帮忙带孩子的六十三岁的妈。
比如那个在养老院里说「你以后会过得好的」的婆婆。
比如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