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小宝准时出现在仁心堂门口。
这次他干净了一些,头发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但至少洗过了。身上换了一件稍微合身的T恤,右腿上的纱布还在,没有拆。
他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进门就放在诊台上。
"大夫姐姐,上次的硬币我忘拿了。"
"嗯,在抽屉里。"
"那个先不拿。"他把塑料袋推过来。"这是我这两天攒的,你先收着。"
我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五个压扁的矿泉水瓶,两个易拉罐,还有一小把野花,蔫巴巴的,用一根草茎扎在一起。
"花是路上摘的。"他解释。"我看别的小朋友去看医生都会带花,但是我买不起花店的,就摘了路边的。"
我把那束蔫巴巴的野花插进诊台上的笔筒里。
"坐上来,我看看腿。"
他自己爬上诊床,动作比上次利索多了。
我拆开纱布,检查恢复情况。
骨头归位得很好,肿胀消了大半,淤青从紫黑色变成了黄绿色,说明在正常吸收。
"药按时喝了?"
"喝了。"他皱起鼻子。"好苦。"
"苦才有效。药油呢?"
他沉默了一下。
"涂了两天。"
"第三天呢?"??????????
"第三天新妈妈把我的药收走了。"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她说家里不许放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卫生。"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看到你的腿了?"
"看到了。"
"她说什么?"
"她说是我自己摔的,让我别到处乱说。"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小心翼翼。"大夫姐姐,你不要去找她,她会生气的。"
我没说话,重新取出银针。
"今天再扎一次,这次会比上回疼一点,因为要把错位愈合的地方重新调整。"
"我不怕疼。"
他确实不怕。
整个正骨过程他一声没吭,只是把嘴唇咬得发白,两只手攥着诊床边缘,指节凸起。
结束之后我给他重新包扎,又配了一份新的药。
这次我没用牛皮纸包,而是把药粉装进一个很小的铁盒子里,外面看起来就像一盒普通的润肤膏。
"这个她看不出来是药。每天睡前偷偷涂,涂完把盒子藏好。"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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