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海。想起他离开蒙德那天,葛瑞丝修女站在教堂门口朝他挥手。想起提米坐在城门桥上。手里攥着一袋麦子。他想起他第一次来璃月港。站在万有铺子门口。看见一盒装在贝壳里的香膏。透明的。像日落时分的云。一层金。一层橘。一层薄薄的紫。他想起那个女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腰肢微微摆动。团扇在手里摇。她说“我叫莺儿”。她说“暮色”。她说“天快黑了。该找个人抱一抱了”。
他把眼睛闭上了。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踩空了。他的身体往下坠。海风从他耳边灌过去。呼呼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他听不清。他也不想听清。他落进海里。水花很小。很快就被海浪吞掉了。海面合拢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石阶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几滴暗绿色的溶液。在石缝里。很快被雨水冲淡了。冲没了。
尾声
万有铺子关了。
没有人知道莺儿去了哪里。邻居说那天晚上听见铺子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第二天早上门就锁了。锁上挂着一把新锁。钥匙没有人见过。过了几天,铺子里传出了味道。是香膏的味道。暮色。甜的。暖的。腻的。从门缝里渗出来。从窗缝里渗出来。飘满了整条街。有人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闻一闻。有人说是新货。有人说是旧的。没有人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没有人推门进去。
海面上也很安静。第二天清晨,一个渔民在码头附近撒网。网拉上来的时候很沉。他以为是鱼。拉上来一看,是一具尸体。他翻过来。是个年轻男人。蒙德人的面孔。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很紧。渔民掰开他的手指。掌心里是一团碎了的贝壳。还有一点干了的膏体。味道很淡。暮色的味道。渔民闻了闻。摇了摇头。他把尸体拖到岸边。用一块旧帆布盖着。然后他去报了官。官府的人来了。看了看。登记了。抬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手里为什么攥着一盒碎了的香膏。蒙德那边来过一封信。问有没有一个叫蒂玛乌斯的炼金术士。璃月港的官府回了一封信。说没有见过这个人。
很多年以后,万有铺子重新开了。新老板是个从须弥来的女人。她把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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