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围在脖子上有点扎。
他锁上门。钥匙塞在门口的石头下面。然后他往南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是走。走过白桦林。走过结冰的河。走过那些被雪盖住一半的废弃村庄。他走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他在一条结冰的河边遇到了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河面结了冰,冰层下面有鱼在游。老人没有在钓鱼。他只是坐着。瓦列里走过去的时候,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去哪里。”老人问。
“不知道。”瓦列里说。
老人点了点头。好像“不知道”是一个完全合理的答案。他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瓦列里坐了下来。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铁壶,拧开盖子,递给他。壶里是伏特加。瓦列里接过来喝了一口。辣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你去过至冬堡吗。”老人问。
“没有。”
“那你去吧。”老人说。“那里有活干。女皇在招人。至少管饭。”
瓦列里看着结冰的河面。冰层下面有一条暗色的影子缓慢地游过去。很慢。很沉。像一艘沉在河底的船。他站起来。他把铁壶还给老人。“谢谢。”他说。老人摆了摆手。
他往至冬堡走。又走了五天。到的时候是傍晚。暮色从东边漫过来,把整座城市浸在一种灰蓝色的光里。至冬堡比他想象的更大。更大。更冷。他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些高耸的建筑。那些建筑的窗户密得像蜂巢。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着灯。暖黄色的。一片连着一片。可那些光没有一盏是给他的。
他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走进了城门。
三
瓦列里加入愚人众是在至冬堡的第三天。
招兵处设在军械宫旁边的一栋矮楼里。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排了很长的队。队伍里什么人都有人。农夫。矿工。退伍老兵。流浪汉。被征粮队逼到活不下去的。像他一样的孤儿。他排在队伍最后面。等了一整天。轮到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桌子后面的军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名字。”
“瓦列里·白桦。”
“年龄。”
“二十二。”
“会什么。”
“种地。砍树。打猎。”
军官打量了他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