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加林跟在他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士奇坐在门口,歪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他摆了摆手。图加林没有跟出来。
他一个人走进了雪原。
八
阿罗夏在雪原上走了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在找那个传说中在雪原深处无差别狙击活物的“疯子”。也许是在找那个在暗处活动了很久的、被他忽略了的“东西”。也许只是在找某个答案。他走过冰裂隙。走过废弃的哨站。走过被雪埋了一半的旧矿场。他走过苍石村的废墟。灰烬已经被雪盖住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在废墟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第三天夜里他到了一处废弃的猎屋。猎屋的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裂缝里灌着风。他推开门。里面有人。那个人坐在猎屋唯一的凳子上,背对着门。银白色的头发从兜帽下面漏出来,垂在肩膀上。阿罗夏的猎枪抬起来,对准了那个人的后脑。
“别动。”他说。
那个人没有动。但她说话了。声音是沃雅妮莎的声音。干燥的。像烧过的纸。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那个声音说。
阿罗夏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没有扣下去。
“你不是沃雅妮莎。”他说。
“我当然不是。”那个声音说。那个人转过身来。是沃雅妮莎的脸。银白色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嘴角微微牵起来。但那双眼睛是空的。里面的冰面底下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有。是干的。
“你是那个东西。”阿罗夏说。“披着沃雅妮莎皮囊的东西。”
“对。”那个东西说。它站起来,朝阿罗夏走近一步。“我是沃雅妮莎死之前最后的那个东西。她唱的那首歌。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她不愿意拿出来看的东西。我就是那个。”
阿罗夏的猎枪没有动。那个东西又走近一步。它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枪管。凉的。像沃雅妮莎的手。像奥黛塔的手。
“你杀了奥黛塔。”阿罗夏说。
“是。”那个东西说。“我用了她的师傅。那个叫罗莎琳的东西。它烧了她。烧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阿罗夏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他的指节泛白。他的肩膀在抖。但他没有扣下去。
“你在等什么。”那个东西问。“等一个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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